第(2/3)页 看到张义,他们会下意识挺直腰背行礼。 目光随即落到李彻身上,复杂难言。 李彻看得很仔细,问得却不多。 只偶尔开口询问,张义皆是认真作答,语气也越发沉郁。 每一处破败,都是这二十年坚守最赤裸的注脚,如今毫无遮掩地呈现在皇帝面前。 最终,他们登上了一段城墙。 放眼望去,城外是茫茫戈壁,城内是低矮灰暗的屋舍。 风很大,卷着沙砾打在脸上。 李彻扶着垛口,久久沉默。 张义站在他侧后方半步,望着这片他守护了半生的土地,心中翻腾着难以言喻的情绪。 “张将军。”李彻忽然开口,“你们很不容易,比朕想得还不容易。” 张义鼻子蓦地一酸,强行压下后哑声道:“是末将的分内之事,只是苦了百姓,也折了许多好兄弟。” 李彻转过身,目光落在他脸:“这些都过去了,从今往后,朕不会让沙州再缺一粒粮,不会让将士再无药治伤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斩钉截铁道:“朕要让此城比二十年前更繁荣,死难者必厚恤其家,活着的人会有新的房子,充足的衣食,该有的功赏一分不会少。” 张义胸腔起伏,重重抱拳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 城下,炊烟在几处新设的粥棚上空袅袅升起,米香随着风,隐隐飘了上来。 那是二十年来,沙州城第一次飘起如此浓郁的粮食香气。 。。。。。。 接下来几日,越来越多的庆军入驻,沙州城迅速运转起来。 庆军开始加固破损的城墙,修缮城门绞盘,在关键位置增筑棱角与箭塔。 一队队庆军骑兵斥候频繁进出,带来更西边的消息,又带着新的命令消失在戈壁尽头。 粮秣、军械、药品正源源不断从柳城方向运来,堆积在城中临时清理出的仓库。 沙州守军被分批编入庆军序列,负责引导庆军熟悉周边地形。 李彻接见了所有沙州军中的将领。 皇帝态度平和,言语间并无高高在上的疏离,反而常能一语点出要害。 这种私下里近乎同袍般的交流,让许多原本心存隔阂的沙州将领,心中疙瘩不知不觉便消融了大半。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,皇帝却丝毫没有启程的迹象。 庆军每日都在加固城防、囤积物资、整合军队......这分明是要将沙州长久经营的架势。 沙洲军将士们最初沉浸在喜悦中,可思乡之情一旦有了释放的出口,便如野草般疯长。 眼见皇帝陛下把这沙州城打造成铁桶一般,却绝口不提何时送他们回家,众人心里渐渐生出疑惑。 但他们又不敢直接去问,只能找到张义。 “将军,陛下这是不打算走了?” “是啊,我今年都六十多了,父母怕是早已过世,再不回家连儿子都见不到了。” “将军,兄弟心里没底啊。” “总不会......还让我们去打仗吧?” 张义心中何尝没有疑虑。 他安抚了部下,自己思忖良久,终是决定亲自去问个明白。 第(2/3)页